北影节 | 这部即将在北影节首映的电影,或将是杨·史云梅耶的最后一部?
知了

2018-04-12 17:32:53

今年北京国际电影节的“光影捷克”单元,将会展映四部捷克影片,其中由两部动画电影及两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组成。而首映单元还有一部捷克影片《昆虫物语》,这部电影是捷克Cult片大师杨·史云梅耶的最新力作,也是他个人宣布的“最后一部作品”。


此前《昆虫物语》只在鹿特丹电影节和捷克、斯洛伐克放映过,北京电影节是该片第一次的亚洲放映。


《昆虫物语》海报


因电影内容过于恐怖与“惊奇”,电影节本打算将它放在“午夜单元”,但最终被放在大师首映单元,开票后受到影迷火热追捧。


动画界的“卡夫卡”


史云梅耶的创作力十分旺盛。除了较为纯粹的动画影片之外,他也打造了很多以实拍为主的片子,其中包括不少影院长片,如《极乐同盟》《贪吃树》等。


史云梅耶的影片常会涉及成人化的元素与话题,所以比起很多更主流的大师来说要“生猛”和“重口”一些。新片《昆虫物语》是一部真人和动画结合制作的影片,史云梅耶本人还实力出镜,在片中讲起了他动画制作背后的故事。


《昆虫物语》的筹备艰难,是通过众筹筹到部分资金,再加上一部分投资才拍摄完成的。电影根据捷克知名的恰佩克兄弟戏剧作品《昆虫生活》改编而成,故事关于一个小镇的业余剧团,正在彩排恰佩克兄弟的《昆虫生活》。


近几年,史云梅耶平均每五年完成一部长片作品。而这部《昆虫物语》他筹备了七年,原戏剧对当时社会的弊病进行了猛烈抨击。


深受《变形记》影响的史云梅耶,又在本片中将黑色喜剧、经典恐怖片元素、奇异的风格融为一体,作为一部低成本的众筹长片,观赏性、艺术性都很不错。


《昆虫物语》剧照


小血腥,怪趣味,脑洞大,还有老爷子独特的手工艺术展示。而《昆虫生活》的灵感也正来自于想起卡夫卡的小说《变形记》,小说中昆虫的行为跟人类很像,而人类也常常表现得很像昆虫。


史云梅耶的动画就像一场场表面波澜不惊却暗自汹涌的噩梦,沉郁而悲伤。有国外影评人评价史云梅耶说,“对于人生超现实的悲观诠释,只有文学巨匠卡夫卡可以和史云梅耶相提并论。”


“恋物癖”制造梦境幻觉


一直以来,梦境感的营造让史云梅耶非常感兴趣。正如他自己所讲:“在我们的文明中,梦是想象的自然源泉。在它的空间里我们发现荒诞性优先于我们科学的、理性的体系。”史云梅耶的作品永远可爱、古怪却又深奥。


想要看得更透,恐怕还要更深的了解他本身。杨·史云梅耶,从1964 年开始创作动画以来,至今已拍摄了30多部动画电影,其中大部分是短片。他的动画由于独特的表现形式和充满隐喻的想象力,在国际动画界获得了普遍的赞誉。



盛行于欧洲的超现实主义于30年代萌芽,在当时仍方兴未艾,而在1964年史云梅耶开始创作时,超现实主义已经渐渐式微,而他却为超现实主义注入了鲜活的血液。


在布拉格应用艺术学院就读时,史云梅耶收到同学送给他的一本关于卡雷尔格·泰格的书,后来又接触到萨尔瓦多·达利的画,这是他在学生时代初次接触到超现实主义。


杨·史云梅耶的动画几乎每一部动画都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之感,甚至很恐怖。尤其是用食物做的动画,如系列动画短片《食物》(中餐、早餐、晚餐)就有用生肉制造一种油腻腻的画面,这种画面的视觉效果强烈,往往会给人产生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短片《食物》海报


史云梅耶从动画开始,他的作品洁简的素材与明晰的意念总使得观者有强烈感受。在真人扮演的影片中,面包、木头等这些元素也被运用其中,甚至不会觉得突兀。在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见许多日常生活中出现的普通物品:食物、刀叉、木屑、泥土、标本乃至石头。


除了木偶纸膜黏土这些主流道具以外,任何日常用品都可以充当动画的主角,这大概是杨·史云梅耶与其他动画家最大的不同。杨·史云梅耶擅长将混乱而日常的物品,进行超现实再创作,构建自己的世界观。他曾经说:“我的兴趣不在动画技术,不在制造完全的幻觉,而在将生命赋予日常物件”。


短片《对话的维度》剧照


史云梅耶曾这样解释自己作品里的“恋物癖”,对他来说,物品总是比人类更持久、更有生命力。它们见证着一些事情的发生,只是选择沉默,但它们不会隐瞒和撒谎。他做的,“只是让这些物品开口说话而已。”


杨·史云梅耶曾经说过,“我制造全新的幻觉,目的只是让日常物件回复生命。超现实主义存在于现在,而非与现在毗邻。”因此,正是这种超现实主义的思维,对诗歌般节奏与韵律的追求和企图将“日常物件回复生命”的努力成为杨·史云梅耶动画的独特亮点。


超现实艺术追求


史云梅耶似乎并没有刻意,要将自己的动画变成“Cult”动画作品,但当人们罗列Cult电影时,他的名字总会赫然在列。即使是作为超现实电影开端的《一条安达鲁狗》也并没给人如此的恐惧感。


《一条安达鲁狗》海报


史云梅耶所拥有的,是一种旁观者般的冷漠。他对于视觉和触觉,大概有着特别的把握,把触觉转移到视觉上正是他的平面试验所尝试的。法国《电影手册》给他的评价是:“以超现实风格对人生和世界进行悲观诠释的人物,在文学界只有卡夫卡可以和他媲美。”


事实上,作为一位视觉艺术家,杨·史云梅耶追求的是视觉冲击。当观众观看他的作品,只需要睁大眼睛就足够。不需要懂外语,因为他的作品“反台词”。不需要了解时代背景,因为他的噩梦为人类所共有。他的影迷更喜欢把他称为“一位善于把弄意象的超现实主义诗人”。


在史云梅耶上部作品《幸存的生命》中,只是为了省钱而使用了拼贴画的动画,但那时他已经经常使用真人表演。但是当室外拍摄的资金凑够了以后,他已经被拼贴画这种原始之物所深深地吸引。与之对应的是,他对电脑动画嗤之以鼻,认为其未经人手,便少了一份“触感”。


《幸存的生命》剧照


史云梅耶常用高速剪辑和重复蒙太奇,通过快速的剪切镜头,不断切换重复的镜头,连续的大特写,给观众带来强力的视觉刺激。可以看出其对于超现实主义平面的拼贴艺术造诣。在拍电影间隙,他会把自己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素描,抽象拼贴画和客观艺术的创作之中。


一直以来,许多影评家们都试图分析史云梅耶作品中包含的意思,但这些影评家们的工作对这位超现实主义艺术大师本人而言毫无意义:“看我的电影不需要说明书,我的作品有不少意义,我宁愿观众用自己主动的象征主义去解读。就好像心理分析那样,人总有私自的秘密,没有这秘密,就没有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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